五月初,春寒褪尽,夏炎微起。
西安门外魏府小院,枣树正绿,风一吹,便落几片绿叶在青砖上。
曲娘穿着一身微凉的淡绿袖衫,下搭一条月白百迭裙,立在枣树下
手中一柄团扇轻轻摇着,不疾不徐,送着柔风。
魏逆生坐在枣树下,长矮桌摊满了稿纸,横七竖八,杂乱不堪。
桌角搁着冯衍着人送来的奏本,封面素净。
冯衍在朝四十余载,门生遍天下,虽已致仕,却仍有“舆情直达天听”的特权。
这份特权,这份厚待,满朝文武谁家子弟能有?
满朝上下,也就冯衍有这个面子,这个底气。
奏本是要递到御前的,是要让天子过目的,一字之差,便是天壤之别。
所以不能写错一个字,不能有半分行差踏错,而且,必须让人眼前一亮。
虽然冯衍说随便写一写,可你不能真让人冯公一字一句帮你改。
于是,魏逆生已经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。
“还是不对……”魏逆生一手撑着下巴,眉头微蹙,喃喃自语。
目光在那些废稿上扫来扫去,越看越不满意。
甚至提笔又写了几行,看了看,叹一口气,团成纸团扔到一边。
曲娘在一旁看着,手中扇子不停,也不出声打扰。
她跟了魏逆生这些日子,早已摸透了这位小公子的脾气。
他思考的时候,没有提问就不喜欢旁人聒噪。
另一边,侧院,魏安远远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目光却一直落在曲娘身上。
这段时间魏安已经渐渐适应了管家的角色,将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只是对于曲娘,始终存着几分戒心。
这女子是犯官之后,识文断字,知书达礼,样样都不像个做粗活的。
这样的女子,放在公子身边,若是起了什么心思,那可是防不胜防。
他魏安跟着魏峥混了大半辈子,什么没见过?
以前那些王侯府上,多少小世子,小侯爷,不就是被那些贪图富贵的丫鬟女使闹出过丑事?
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,曲娘倒是本分。
天冷的时候,怕小公子着凉,主动去暖床。
毕竟十岁的孩子,在古代着凉发烧感冒基本就凉凉了。
因此魏安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欣慰的。
毕竟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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