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炮火声,还有电台的滴滴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所有的压力,所有的抉择,所有的生死荣辱,都集中到了前敌总指挥顾沉舟一个人的身上。
他的左手边,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神田正种,是即将到手的全歼三大甲种师团的不世之功,是洗刷国耻、告慰先烈的千载良机。
他的右手边,是十二万旦夕即至的日军援军,是十几万中国军队的生死存亡,是整个华中抗战的大局,是西南大后方的安危。
是战,是撤,还是分兵?
窗外的炮火声越来越近,日军先锋部队的炮声,已经隐约能在官寮镇听到。
留给顾沉舟做出抉择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官寮镇临时指挥所的死寂,被窗外骤然炸响的炮弹轰鸣震得微微发颤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放主位上的顾沉舟身上,红着眼的少壮派、面色凝重的老将、满身硝烟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主官,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这一念之差,便是十几万弟兄的生死,是整个华中抗战的走向,没人敢再多说一句,只等着这位前敌总指挥的最终决断。
顾沉舟终于缓缓站起身。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军装,肩线挺得笔直,袖口还沾着前几日视察阵地时溅上的硝烟痕迹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沉稳厚重,没有半分犹疑:“各位说的,都有道理。”
一句话,先按住了剑拔弩张的三方。
死战派的周卫国攥紧了拳头,撤围派的王陵基微微蹙眉,都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死战围歼,是为了告慰先烈、血偿国仇,没错;立刻撤围,是为了保存主力、稳住大局,也没错;分兵兼顾,是想两头不落空,同样没错。”
顾沉舟的指尖落在地图上,指尖划过北线福临铺到浏阳河畔的短短八十里路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:“但诸位都忽略了最核心的现实,日军十二万援军,先锋部队距此只剩 80里,最快一天,最慢一天半,就能打到浏阳河畔。我们现在手里的全部兵力,满打满算十五万人,七成以上都钉在了合围圈里,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,去构建一条能挡住十二万日军的坚固阻击防线。强行要全歼三大师团,最终只会落得个‘围歼不成、阻击不住’的下场,十几万大军陷入内外夹击,之前所有的战果,都会付诸东流,甚至连长沙都会再次失守。这个风险,我们担不起,也不能担。””
这话一出,指挥所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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