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勇说。
陈大勇拎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,大步走向阵地前沿,身后,剩下的几十个弟兄,默默拎起枪,跟了上去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839团全团官兵死守阵地六个时辰,打退了日军十几次冲锋,最终阵地被日军突破,团长周大勇阵亡,全团建制被彻底打残,只有不到一个排的兵力,最终冲出了日军的封锁。
当突围的残部终于冲到金井外围,和前来接应的60师部队汇合时,天已经亮了。
陈沛看着眼前这支衣衫褴褛、浑身是血的队伍,看着罗奇和李棠两人面无血色、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样子,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。
伤亡统计很快送到了他的手里,每一个数字,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他的心上。
95师:阵亡2800余人,负伤1700余人,师直属特务营、工兵营伤亡超七成,辎重营几乎失去战斗力,全师重武器损失超八成。
140师:阵亡2600余人,负伤1500余人,师直属特务营、工兵营伤亡过半,辎重营全员减员超六成,重武器损失超七成。
60师:负责侧翼牵制,阵亡1600余人,负伤800余人,为掩护突围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全军累计阵亡7000余人,负伤超4000人,断后的两个主力团基本打光,军直属部队也伤亡惨重,全军重火力装备损失大半,彻底失去了正面作战的能力。
陈沛捏着那份伤亡报告,手止不住地发抖。
这次遇伏,短短两天时间,他的37军,就折损了一万多弟兄。
陈沛抬起头,望向汨罗江的方向,那里还在飘着硝烟,还有无数弟兄的忠魂,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染的土地上。
他依旧想不通,自己的行军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的,可他现在,连追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“
给薛长官发电吧。”陈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部突围至金井一线,伤亡惨重,已无力执行战区作战任务,请战区另行部署。”-
而在汨罗江上游的山谷里,第26军的指挥部中,萧之楚拿着37军全线突围、伤亡七千余人的电报,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脸上满是震惊,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就在一天前,他还和陈沛一样,按照战区的命令,向汨罗江南岸推进。
若不是他凭着那股战场直觉,临时下令停止前进、隐蔽休整,此刻被日军围在包围圈里、落得个损兵折将下场的,恐怕就是他的26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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