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以为自己能吃掉顾沉舟。
可他和池田不一样。
池田面对的是顾沉舟的主力,他面对的是残兵败将。
他想起秋山义允。
秋山为什么死?
因为没想到顾沉舟会分兵迂回,因为没想到顾沉舟敢打他的指挥部。
可他河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
他已经把侦察兵放出去十里,顾沉舟的主力还在回援途中,根本来不及赶到湖口。
他想起内山英太郎。
内山为什么缩在原地不敢动?
因为被顾沉舟吓破了胆,因为怕死。
可他河边正三,不是内山那种废物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帐篷外,士兵们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。
再等下去,天亮前就来不及了。
河边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走到桌前,提起笔,飞快地写下一行字:
“阿惟司令官钧鉴:战机稍纵即逝,职部决意出击。若得胜,当为司令官分忧;若败,愿受军法处置。”
写罢,他递给通讯兵:“发出去。同时,命令部队,十分钟后出发,目标——湖口城南。”
通讯兵一愣:“大佐,阿惟司令官的命令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命令。”河边打断他,目光如刀,“一切后果,由我承担。”
通讯兵不敢再问,敬礼转身。
十分钟后,独立混成第20旅团五千八百人,如同一支无声的利箭,从虬津渡口射出,直指湖口城南。
河边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中段。
夜风呼啸,他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,告诉自己: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抓住了,就是英雄。
河边策马向前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河边正三自以为有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但人间事,最怕的就是‘我觉得’‘我认为’这样的自我欺骗。
同一时间,湖口东南三十里,密林深处。
新二师潜伏阵地。
一万一千二百人,在这里扎营已经整整三天三夜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抽烟,没有人发出任何光亮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衣物的窸窣声。
周卫国趴在一棵大树后,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向。
那里是湖口,隐隐能听到风带来的声音,但什么也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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