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媳妇……”
“你会回去的。”荣念晴低下头,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水光,“伤好了就能回去。你娘给你说了哪家的姑娘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陈小狗嘴角扯出一个笑,血从齿缝渗出来,“我娘说,等我打完仗,就……就给我说个全村最俊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瞳孔缓缓散开。
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,但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荣念晴轻轻放下他的手,替他阖上眼睛。
她没有哭。
也没时间哭。
“下一个。”
荣念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这种情况自她担任荣誉第一军野战医院院长以来已经见了无数次了。
当然,这并不代表她看多了麻木了,而是她清楚的知道,没有时间去悲痛了,因为下一个伤员马上就来了。
担架队不断把新伤员抬进来。
有的断腿,有的开腹,有的浑身是血看不清伤口在哪里。
当铺的地上铺满了草席,伤员一个挨一个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小护士蹲在墙角,捂着嘴无声流泪。
“不许哭。”荣念晴头也不抬,“眼泪救不了人。把止血钳递给我。”
小护士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把止血钳递到她手里。
救护所外,炮弹不时在附近爆炸,震得屋顶瓦片簌簌往下掉。
没有人躲避,没有人惊呼。
她们只是埋头,继续缝合伤口,继续包扎,继续从死神手里抢人。
能抢回一个,是一个。
西门。
这里的压力比南门稍轻,但同样惨烈。
副师长孔南是个四十二岁的老陕,生得五大三粗,嗓门洪亮如钟,他的指挥风格和李国胜跟李国胜一模一样,就是敢打敢冲。
“机枪手!你给老子瞄准了打!鬼子的膏药旗那么显眼你都能打偏?眼睛长屁股上了?”
“三营长!你那防线漏了个口子看不见?赶紧给老子堵上!”
“担架队!磨蹭什么呢?没看见那儿躺着人?”
骂归骂,孔南从不躲在后面。
他的指挥位置就在西门缺口后方三十米的一处沙袋工事里,日军的机枪子弹嗖嗖从头顶飞过,流弹好几次打在沙袋上激起尘土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师座把西门交给老子,老子就得给他守好。”孔南这样对部下说,“丢人不能丢到师座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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