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蔽日。
武田少将放下望远镜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炮火延伸。战车部队,出击!”
引擎咆哮。二十四辆坦克如同钢铁巨兽,从隐蔽阵地轰然驶出,朝着东城墙缺口加速冲刺。
紧随其后的,是潮水般的日军步兵。
“板载——!!”
呐喊声震天动地。
武田少将看着这一幕,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意。
如此猛烈的炮火,如此压倒性的装甲优势,湖口城防,必然一击即溃。
他的笑容,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。
冲在最前面的九七式中型坦克,刚刚驶过东城墙外五百米标记,履带下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地雷。
不是一两颗,是整整一片雷区!
第一辆坦克履带断裂,原地打转;第二辆试图绕行,压上另一颗反坦克地雷,车身猛地一震,冒出黑烟;第三辆、第四辆仓促转向,挤成一团,坦克后方跟随的步兵被挤倒一片。
“八嘎!不是说支那军的雷区已被炮火摧毁了吗?”战车中队长在电台里嘶吼。
没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下一刻,城墙缺口两侧的废墟中,同时喷吐出密集的火舌。
轻机枪、冲锋枪、步枪,子弹如瓢泼大雨,倾泻在受阻的坦克和挤成一团的步兵队列中。
日军步兵纷纷中弹倒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这是李国胜送给日军的第一份见面礼。
雷区没有被全部摧毁。
守军故意留下了最致命的那一片。
炮击开始时,李国胜正站在北城墙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藏兵洞里。
他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军装,左臂的石膏用绑带固定在胸前,胸口的绷带下还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。
医生坚决反对他离开病床,他只回了一句:“我的弟兄在前面挨炮弹,你让我躺着听响?”
闻言,医生抿了抿嘴,没有再拦。
第一发炮弹落在东城墙时,整个藏兵洞剧烈晃动,碎土簌簌落下。
李国胜纹丝不动,只是侧耳倾听炮弹的落点和密集程度。
“是150毫米榴弹炮。”他对身旁的参谋说,“看来,小鬼子是把家底掏出来了。”
参谋脸色发白,攥着望远镜的手青筋毕露。
炮击持续,一重接一重,仿佛永无止境。
每隔几秒,就有一发重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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