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气节?文天祥拒不降元是气节,史可法死守扬州是气节,咱们湖口守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也是气节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而惊恐的脸:“你们记住,人可以死,国可以破,但气节不能丢。今天老师教你们最后一句话——”
他转身,用炭笔在残破的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:
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笔锋刚劲,力透板背。
写完,他放下炭笔,拍拍手上的灰:“好了,下课。你们快跟林护士走。”
“先生,您呢?”羊角辫女孩哭着问。
沈文澜笑了笑:“老师是湖口人,生于斯,长于斯,也该死于斯。去吧,好好活着,长大了,重建家园。”
孩子们被强行带走,哭声在晨风中飘散。
沈文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堂里,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长衫,拿起桌上的《正气歌》手抄本,轻声诵读:
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”
炮火声越来越近,但他的声音,平稳如初。
军需处,老周正在焚烧账簿。
一本本,一册册,记载着荣誉第一军最后家底的账目,在火盆中化为灰烬。
小刘跑进来:“周处长,快走!鬼子离这不远了!”
老周摇摇头:“你们走,我留下。这些物资,不能留给鬼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!”老周难得严厉,“告诉军座,我老周没给他丢人!”
小刘含泪敬礼,转身离去。
老周继续焚烧文件,直到最后一本账册化为灰烬。然后,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那些改制子弹的工具,那些来不及运走的物资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火把。
“小鬼子,想要老子的东西?做梦!”
火把扔向柴堆,火焰腾空而起。
老周站在火光中,脸上映着跳动的光影,平静地点燃一支珍藏已久的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这是他这辈子,抽得最从容的一口烟。
东城墙,十五分钟到了。
杨才干看了看怀表,嘶声大喊:“撤退!执行焦土计划!”
幸存的守军开始有序后撤。同时,几个工兵拉响了预设的炸药。
轰轰轰——!
东城墙被炸塌了更长的一段,废墟和瓦砾暂时阻塞了缺口,延缓了日军的推进速度。更关键的是,城墙下的秘密坑道被炸塌,里面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