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护士林秀云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换药。
士兵最多十八岁,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紧牙关不吭声。
“疼就喊出来,不丢人。”林秀云轻声说,手上的动作尽可能轻柔。
士兵摇摇头,额头上全是冷汗:“不疼……护士姐姐,我……我还能回部队吗?”
林秀云看了看那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,心中叹息,这个伤兵被弹片伤及了肠子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但这辈子恐怕都上不了战场了。
“先养好伤。”她只能这么说,“养好了,哪里都能为国家出力。”
换完药,她走到门口透口气。
院子里,几个轻伤员正在帮忙劈柴烧水。
其中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用仅剩的右手熟练地捆扎着绷带,动作比健全人还利索。
“吴班长,您去歇着吧,这些我们来。”一个年轻护工想接过他手里的活。
吴班长眼睛一瞪:“歇什么歇?老子胳膊没了,手还在!多捆一卷绷带,前线就多一个弟兄能活下来!”
他是荣誉第一军的老兵,从淞沪打到武汉,再到赣北。
三个月前在武穴伤了胳膊,感染严重不得不截肢。
伤愈后不肯退伍,非要留在部队,现在负责医疗站的后勤。
林秀云走过来,递给他一碗水:“吴班长,您也注意身体。”
吴班长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完,抹了把嘴:“林护士,你是长沙来的大学生吧?怎么跑到这前线来了?”
林秀云笑了笑:“国家有难,哪里分前后方。我在长沙念医科,去年鬼子轰炸,学校没了,家也没了。正好部队招医护,我就来了。”
她望向北面城墙方向,那里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:“在这里,至少能实实在在地救人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几个百姓抬着门板冲进来,门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汉。
“快!救人!陈老爹被流弹打中了!”
林秀云和几个护士赶紧冲过去。
老汉胸口有个血洞,呼吸微弱,眼看就不行了。
“怎么伤的?”林秀云一边止血一边问。
抬他来的年轻人带着哭腔:“鬼子早上打炮,有一发落到城外村里,陈老爹不肯走,说要守着家里的祖屋,结果……”
吴班长拳头攥紧了,独眼里冒着火:“狗日的小鬼子!有本事冲老子来,打老百姓算什么!”
陈老爹最终没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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