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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口镇外,长江畔。
朝阳从江面升起,将万顷波涛染成金红色。江风猎猎,吹动着岸边新立的石碑。石碑高九尺,宽四尺,青石质地,正面刻着八个苍劲的大字:
“赣北英烈 永镇河山”
背面,是密密麻麻的名字。从修水河到高安城,从奉新靖安到石门岭,从流泗桥到湖口镇,整整八千四百二十七个名字,按战役、按部队、按牺牲时间排列。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。
顾沉舟站在石碑前,身后是荣誉第一军三万余名将士。没有军乐,没有号角,只有江涛拍岸的声音,和风吹战旗的猎猎声。
今天是休整期的最后一天,也是阵亡将士公墓落成的日子。
“弟兄们,”顾沉舟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,“今天,我们站在这里,站在长江边,站在你们用鲜血守卫的土地上。一个多月前,四千三百二十七个弟兄,倒在了这片土地上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连尸体都没能找到。但他们的名字,刻在了这块石碑上。他们的魂,融进了这片山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士兵们肃立,许多人眼中含泪。
“有人问我,仗打得这么惨,值吗?”顾沉舟提高声音,“我告诉你们,值!因为我们守住的,不是一座城,不是一座桥,是长江航道,是赣北门户,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家园!因为我们让鬼子知道,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,中国土地不是想占就占的!”
“今天,我们在这里祭奠死者。明天,我们将从这里出发,继续战斗。因为战争还没结束,鬼子还没滚出中国。我们要用更多的胜利,告慰死去的弟兄。我们要用手中的枪,打出一个太平盛世!”
“全体——脱帽!”
三万顶军帽同时摘下。江风拂过,吹动着士兵们的短发。
“敬礼!”
手臂如林举起。阳光下,钢枪闪着寒光,刺刀映着朝阳。
默哀三分钟。只有江涛声,只有风声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礼毕。顾沉舟转身,对身边的方志行道:“公墓要派人常年看守,逢年过节要祭扫。阵亡将士的家属,抚恤金一定要按时发放。有困难的,部队要管到底。”
“是。”方志行郑重记录。
“还有,”顾沉舟望向江对岸,“阵亡弟兄的遗物,要妥善保管。等打完了仗,要想法子送还给他们的家人。让他们知道,他们的儿子、丈夫、父亲,是为国捐躯的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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