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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泗桥西岸,日军第13师团指挥部。
内山英太郎站在江边,脸色在月光下显得铁青。眼前的长江在夜色中如一条黑色巨蟒,缓缓东流。
对岸,刘家坡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,但零星的爆炸火光仍在夜空中闪烁,那是他的部队在绝望中最后的抵抗。
“浮桥进度如何?”他的声音嘶哑。
工兵联队长渡边大佐立正,汗水浸透了军装:“报告师团长,水流太急,暗桩打不下去。已经损失了两艘作业船,十二名工兵……被江水卷走了。”
“我不管死多少人!”内山猛地转身,眼中血丝密布,“天亮之前,浮桥必须架好!东岸还有我们三千多名将士在苦战,每一分钟都有人在死去!”
“可是阁下,支那军的冷枪冷炮……”
“那就用火力掩护!”内山粗暴的打断他,“把所有的火炮都调过来,轰击对岸任何可能藏有狙击手的地方。照明弹不间断发射,把江面照得亮如白昼!”
“哈依!”
命令下达了。日军炮兵开始疯狂炮击对岸,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空,将长江照得如同白昼。工兵们在火力掩护下,驾驶着装载木材、油桶、绳索的作业船,在江面上冒险作业。
但顾沉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。
刘家坡,荣誉第一军前沿观察哨。
田家义趴在湿漉漉的草丛中,狙击镜的十字线锁定着江面上一个忙碌的身影,那是个日军工兵军官,正站在船头指挥打桩。
距离八百米,江风三级,湿度极高。田家义深吸一口气,将瞄准点向上修正两个密位,向左修正半个密位。
“砰!”
枪声被江涛声和炮声掩盖。八百米外,日军军官仰面倒下,坠入江中。
“队长,打得好!”观察手老鹰低声道。
田家义没有回应,迅速拉动枪栓,退出弹壳,重新上膛。他的右肩伤口已经简单包扎,但每一次后坐力冲击都让纱布渗出血迹。
“第九个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从夜幕降临到现在,他已经狙杀了九名日军工兵军官和技术骨干。飞虎队的其他狙击手也在各自位置上收割着生命。但日军人太多了,倒下一个,又补上一个。浮桥的雏形,正在江面上一点点延伸。
“队长,鬼子的浮桥……快搭到江心了。”老鹰的声音透着焦虑。
田家义举起望远镜。确实,在照明弹的光芒下,可以清楚看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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