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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南岸,湖口镇以南五里的丘陵地带。
谢大山趴在湿漉漉的草丛中,夜视望远镜里,湖口镇的轮廓在江雾中若隐若现。镇子不大,呈狭长形沿江展开,东头是码头区,桅杆如林;西头是日军兵营,隐约可见探照灯的光柱;中间是街市,此时已是一片漆黑。
“队长,摸清楚了。”侦察兵小八匍匐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镇南哨卡两个,东边码头三个,西边兵营四个。伪军守南门和东门,日军守西门和江边炮台。”
谢大山点头,在自制草图上标记。两天前他带着十二名侦察兵潜入这一带,昼伏夜出,已经把湖口内外摸了个透。
“炮台情况如何?”
“江边两座,都是砖石结构,各配一门75毫米岸防炮,射界覆盖江面。炮台守军各一个小队,有电话直通镇内指挥部。”小八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鬼子很松懈,晚上值班的经常打瞌睡。”
“伪军呢?”
“更松。南门哨卡那两个,这会儿估计在岗亭里赌钱呢。我昨晚摸到十步外,他们都没发现。”
谢大山嘴角微扬。这就是他要的情报。湖口作为后方转运站,守军确实麻痹大意。
“飞虎队什么时候到?”
“田队长说,凌晨三点,在老君庙会合。”小八看了眼怀表,夜光表盘显示一点二十,“还有一个多时辰。”
“走,去老君庙。”
十二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老君庙是湖口镇南三里一处破败的道观,早已荒废,是理想的接头地点。
凌晨三点,田家义带着四十名飞虎队员准时抵达。人人黑衣黑裤,脸上涂着油彩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“谢营长。”田家义与谢大山握手,“情况如何?”
“比预想的还好。”谢大山摊开草图,“鬼子大意,伪军涣散。我的建议是——先解决伪军,用他们的衣服混进去,再收拾鬼子。”
田家义仔细看着草图:“镇内有多少百姓?”
“不多,大部分逃难走了,剩下不到百户,主要集中在镇中街。”谢大山道,“战斗打响后,可以引导他们往南边丘陵疏散。”
“好。”田家义收起草图,“按计划,你带侦察营解决南门、东门伪军,控制城门。我带飞虎队直扑日军指挥部和炮台。凌晨五点,准时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支队伍分头行动。夜色深沉,江风呼啸,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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