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后夺回一个高地,明天日军就可能用一个中队的兵力配属坦克再强行夺回去。
双方士兵的尸体,层层叠叠地堆积在焦灼的阵地上,来不及收敛,很快就被新的炮火和泥土所掩埋。
顾沉舟的师部也数次遭遇日军炮火覆盖和飞机扫射,被迫转移。
他本人几乎不眠不休,穿梭于各个危殆的前沿指挥部,亲自督战,调整部署,填补缺口。
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,哪里的士气就能为之一振。
荣念晴领导的野战医院早已超负荷运转。
伤兵源源不断地从火线上抬下来,很多人伤势严重,缺胳膊断腿者比比皆是。
药品,尤其是麻醉药和消炎药,极度匮乏。
荣念晴和医护们只能凭借有限的资源,进行着最基础的救治,很多时候甚至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。
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痛苦中流逝,荣念晴的心在滴血,但她不能倒下,她是这些战士们最后的依靠。
小豆子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。
他不再只是跑腿送水,开始学着帮医护们按住挣扎的伤员,传递手术器械,小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汗水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师座,第2团三营……快打光了……”
“第1团补充上去的兵员,伤亡过半……”
“炮兵团的炮弹储备不足三分之一了……”
“左翼第140师防线被突破,一个缺口正在扩大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。
荣誉第一师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料,在日军的重锤下,不断变形,不断损耗。
全师伤亡数字急剧攀升,许多建制被打散,不得不临时混编。
到了第七天傍晚,荣誉第一师的防线已经被迫后撤了数里,核心阵地收缩至月田镇核心区域及周边几个关键高地。
部队极度疲劳,弹药告急,伤亡超过了四成。
顾沉舟站在月田镇外一处残破的观察所里,望远镜里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远处日军仍在调动部队的黑影。
他脸上沾满尘土,眼中布满了血丝,嘴唇因干裂而起了皮。
方志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来,声音沙哑:“师座,关军团长电令,我军整体防线压力巨大,岳阳已三面被围。他命令我部……再坚守二十四小时,为城内友军疏散和破坏重要设施争取最后时间,然后……向岳阳西南方向突围。”
二十四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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