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道命令而白白流干!还有城里的父老乡亲,他们何辜?!要成为这场政治表态的牺牲品吗?!”
宋希濂的眉头紧紧锁住,形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顾沉舟描绘的那幅地狱般的场景,让他心头也不禁掠过一阵强烈的寒意和悸动。
但是,多年军旅生涯铸就的服从天性,以及唐孟潇那道如山般压下来的严令,紧紧地束缚着他的行动。
“顾旅长!”宋希濂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压抑的烦躁和坚持,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这是铁律!唐长官决心已定,军令已下,我等唯有遵命死战!此刻若纵容撤退,必致军心涣散,局面顷刻崩坏!金陵立时即破!至于百姓……唯有寄望于我军能守住城池,方能有一线生机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异常沉重,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悲凉,“若真到了最后关头……军人战至最后一弹一卒,以身殉国,亦是本分!百姓,亦是…国殇!”
最后“国殇”二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沉重,仿佛有千钧之力。
“国殇?!”顾沉舟几乎要冷笑出来,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和一种宋希濂无法完全理解的、源自历史知悉的绝望,“宋师长!您是真不明白吗?唐长官这‘破釜沉舟’,破的是十几万将士和几十万百姓求生的‘釜’,沉的是全城军民唯一的‘舟’啊!他自己呢?!他……”
顾沉舟的话到了嘴边,那个关于唐孟潇私下备船的历史事实几乎要冲口而出,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。
他知道,即便说出来,此刻的宋希濂也未必会相信,反而可能被视为扰乱军心的恶意中伤。
他只能将无尽的愤懑和绝望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化为一声长叹。
宋希濂看着顾沉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悲怆与绝望,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触动了一下,但那根名为“服从”的弦绷得太紧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虽然缓和了些,却依旧坚定:“顾旅长,你的忧国忧民之心,我宋某人体会。但军令如山,职责所在,恕难从命。收缴船只,控制江岸,乃是当前军令,必须执行。请回吧,带领你的部队,准备战斗。”
顾沉舟的心,随着宋希濂的话语,彻底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江底。
他知道,历史的车轮,凭借他个人的微弱力量,终究是无法撼动的。
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江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挺直脊梁,庄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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