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翟玉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,房间宽敞明亮,装修奢华。他的肋骨被固定,脸上的伤涂了药,虽然浑身疼痛,但明显经过了专业处理。阿芝躺在旁边的床上,腿裹着厚厚的纱布,还在沉睡。
“醒了?”黄国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换了身便服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人。
“老舅...”翟玉龙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黄国辉按住他,叹了口气,“二十三年了。你妈她...”
“十年前走的,肺癌。”翟玉龙低声说。
黄国辉闭上眼睛,许久才睁开:“我姐姐临终前,恨我吗?”
“她一直等你回来。”翟玉龙如实说,“直到最后,还在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泪水顺着老人脸上的皱纹流淌。他握紧翟玉龙的手:“我回不去啊。早年是没混出名堂,没脸回去。后来是...回不去了。”
他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——如何在缅东的矿场九死一生,如何拉起第一支队伍,如何在军阀混战中崛起,如何在亨街打下这片基业。
“万亿资产是夸张了。”黄国辉苦笑,“但几百个亿是有的。军队也是真的,八千多人,控制着亨街三分之二的区域。但我老了,玉龙。心脏不好,腿脚也不利索。那些手下,表面恭敬,背地里都盯着我的位置。我需要自己人,需要血脉相连的自己人。”
翟玉龙沉默片刻:“老舅,我只是个普通人,不懂打仗,也不懂管理...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黄国辉目光炯炯,“关键是,你是我外甥,你会真心对我,不会害我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医生进来检查,打断了谈话。检查完后,黄国辉说:“好好休息。三天后,我办个宴会,正式宣布你为副大帅。到时候亨街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,你见见他们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又说:“对了,那枚玉猪龙我让人清洗干净了,放在你床头柜里。那是你妈那支的传家宝,好好保管。”
门关上后,翟玉龙静静躺着,消化着一切。几分钟后,阿芝醒了。
“我们...还活着?”她虚弱地问。
“活着,而且成副大帅和夫人了。”翟玉龙试图开玩笑,但声音干涩。
阿芝环顾豪华的房间,又看看自己裹着纱布的腿,忽然哭了:“差点就死了...就因为没有好衣服,因为看着穷...”
翟玉龙握住她的手:“都过去了。老舅给我们报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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