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近一盏茶,确信府衙并没有暗卫,他这才一个点步跳下了酒楼,落在了府衙的院墙上。
府衙的布局很是简单,整个大乾都大同小异,前庭理政,后宅知府居所,中间以穿堂、院墙隔开,界限分明。
姜峰在一个个屋檐上穿梭,就见前庭的官差尚且有序,仍是该当值的当值。
但后宅却已不复秩序,下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做一团窃窃私议,好些甚至明晃晃地聚在偏房里开了赌局。
可见袁大人一倒,袁家竟是没个主事的,缺个能管的住下人的人。
主院里已没围了人,挂了数展灯笼,除了上屋的窗户亮着,其它屋子都是一片黑。
姜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上屋屋檐上,近乎无声地掀开了一片青瓦,看着屋内。
他是来找许槊的。
只见屋内榻上半躺着个人,想必就是今日再次中风的袁大人了,此时他正被一个中年男子喂着药汤。
“大人,此次病情险急,亏得诊治得当,大人且安心休养便是。”
另有一个姜峰认识的人跪在地上,正是文甫。
袁大人沉默无言,待用过药后,中年男子还想再多说什么,袁大人手指艰难地指向了门。
中年男子顺着看去,站起身行礼道,“小的这就告退。”
待走出屋子后,男子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,“看你能嚣张到几时!”
骂完他走了几步,又长长叹了口气,是啊,袁大人是嚣张不了多久了,可他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。
姜峰耳力极佳,自是将这句听了去。
想来这就是府医了,在屋里说话时,好像袁大人是他诊治得当一样,明明是梨儿累死累活救回来的。
想到这,他随手掰了一小块青瓦下来,朝这府医头上砸去。
这种小人,就该被天上掉的石子好好砸砸。
就见府医走着走着猛地抱住了头,回过头来东看看西看看,气得指着夜空直跺脚。
姜峰唇角微扬,也是帮梨儿出了点气,屋里再次传来了声音,他没再搭理这人。
“大人,恐大厦将倾,无力挽回,还请大人早做安排。”文甫跪着磕了个头,沉声道。
袁知行闭了闭眼,缓缓吐出了两个字,“过…来…”
文甫忙站起身,走到了榻旁。
“带知渡…走…”袁知行率先安排了于他最重要的人。
文甫轻点头,也没问带知渡去哪,以及能不能带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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