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活了?资本家都没这么黑心。】
他心里骂骂咧咧,脸上却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,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僵硬:
“公公辛苦,不知陛下深夜召见,所为何事?”
小太监哪敢多言,只是一个劲地催促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杂家不知,杂家只奉命来请陆大人,您快随我走吧,可不敢让陛下久等!”
得,问了也白问。
陆宸叹了口气,刚伸到一半的懒腰也只能颓然放下。
回府躺平的美梦,碎了一地。
他还能怎么办?抗旨不尊?除非他想去诏狱跟王振当邻居。
“哎,公公,带路吧。”
【女魔头最好是有天大的事,不然我明天就死在床上,谁来都叫不醒我,我说的!】
……
通往勤政殿的宫道上,除了巡逻禁军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,再无他音。
陆宸跟在小太监身后,一言不发。
越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,空气似乎就越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殿门外的侍卫和太监们个个垂着头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整个勤政殿外围,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陆宸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气氛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【搞什么鬼?这架势,不像是要表彰我这个破案功臣,倒像是要审我这个阶下囚。】
【难道是抄王振家的时候,哪个不开眼的锦衣卫顺手牵羊被抓了现行?不应该啊,赵二虎那帮人虽然是糙汉,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。】
【还是说……我把事情搞太大,动了谁的蛋糕,有人在女魔头面前告黑状了?】
他脑子里念头飞转,人已经跨入了勤政殿的高高门槛。
殿内烛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但这份光亮,却丝毫没有带来暖意。
空旷的大殿里,只站着几个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,贴着墙根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。
御座之上,女帝正端坐着。
一身玄色龙袍,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,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她面前的御案上,摊着一份奏疏,但她并没有看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整个大殿的压抑与冰冷,源头就是她。
陆宸心头一跳,但还是依着规矩,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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