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进度刚过三成，光球内部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冲击波那种往外炸的震动，而是从里头往外顶的那种——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赵辰安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但神念瞬间往光球深处探了一截。
“父皇！里面有东西在动！”赵澜玉在后面喊了一声，手里的御兽王令金光大盛，她的脸色发白，但眼睛死死盯着光球。
赵辰安心里骂了一声。
修复才推到三成，这玩意就开始闹腾了。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继续压制。”
他头也没回，嘴上说得平淡，手心里的五彩光流反而加重了三分力道。
不能停，现在一收手，之前补上去的纹路全白费，灵力白烧不说，光膜那边的衰减更等不起。
赵紫星紫气铺满了光球表面，双手死死按着，额头上的汗一道接一道往下淌。
她感觉到了——光球底下那股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意识，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拱。
“它在反抗。”
赵紫星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不是冲击波那种机械反应，是有意识的反抗。”
赵辰安的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它在从内部往外撕。他补一道，它扯一道。照这个速度下去，不是修复的问题了，是能不能把现有的成果保住的问题。
“霄儿，阿政。”
赵辰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：“准备战斗。”
赵霄长刀横在身前，周身雷芒全力绽放。
赵政已经拔剑出鞘，阴阳二气在脚下无声流转，那双一阴一阳的眼睛死死锁着光球表面。
话音刚落不到三息——
咔嚓！
光球表面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被赵辰安的灵力撑开的，是从里面被顶破的。
裂口大约两尺来宽，边缘的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，迅速发黑、卷曲。
一团黑影从裂口里涌了出来。
没有固定形态。不像人，不像兽，甚至不像天魔。
它更像是一团被打散了又重新聚在一起的浓烟，在空气中不停地扭曲、变形、收缩、膨胀，发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嘶嘶声。
赵辰安的十二团天地灵火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。
它们在警告主人——这东西不干净。
赵霄没等赵辰安下令，身体已经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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