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尝了,也是同样的表情。
“这酱多少钱一瓶?”
“五毛九。”易秀娥立刻接上,翻开账簿,“大姐,这是玻璃瓶装的,一瓶净重一斤,平时家里炒菜、拌面、就馒头,一瓶能吃小半个月。”
“给我来两瓶。”第一个妇女已经伸手去掏布包了,“一瓶我自己家吃,一瓶给我婆婆送去,她牙口不好,就爱这口咸香的。”
“我也来一瓶。”另一个紧跟着说道。
开张了。
蓝豹在旁边攥着拳头,差点没喊出声。
这三个顾客就像三颗石子投进水里。
后来的人一看展位前居然排起了队,又闻见那股实实在在的热饭拌酱的香味,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,路过的纷纷往这边凑。
人越围越多,里三层外三层,把个两米宽的小展位挡得严严实实。
杨爱军负责招呼和切块,一双手几乎没停过。
蓝豹专管掰馒头、抹酱,抹得又匀又足。
易秀娥一边收钱、递瓶子,一边在账簿上飞快地记数。
张磊站在柜台中间,眼睛却一直盯着人群,分辨谁是看热闹的,谁是真正的买主。
“同志,你这个辣的,还有没有更辣的?”
人群里挤进来三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小伙子,二十出头,身上还带着机床的机油味,一看就是哪家工厂歇班出来逛展销会的年轻工人。
打头的那个尝了一口普通版,咂咂嘴,显然觉得不够劲。
“有。”张磊立刻从后排取出偏辣版本,当场掰开一个馒头,抹得比刚才还足,“这个是我们厂的偏辣配方,辣度高一截,你尝尝,扛不扛得住。”
那小伙子一口咬下去,嚼了没两下,额头就见了汗,却越嚼越香,回头冲两个同伴直摆手。
“就是这个!这个够劲!”
“比我们厂食堂的辣椒面强十倍!”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人买了两瓶,边走边约好带回宿舍就着晚饭吃。
这一带头,偏辣版本反倒成了抢手货。
年轻工人们就爱这口重的,一个传一个,后来的年轻人张口就问“最辣的那种”,蓝豹抹酱的手都抹出了节奏。
真正让张磊留意的,是人群里几个不掏钱、只闷头尝的人。
一个穿灰中山装、胳膊底下夹着黑皮包的中年男人,一连尝了三块馒头、两小碗拌饭,普通版和偏辣版各尝了两遍,不说话,只是眯着眼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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