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下手重,弄疼五爷了?”时闻竹停下,探个脑袋过来问他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了,怎么可能弄疼他呢。
陆煊的清眸微微偏了视线,正好对上时闻竹清澈如水的盈眸,她的眼底有几分温和的关心。
他笃定,她是在关心他的。
明明不是她弄疼他的,他却是恬不知耻又虚伪无比地点了点头。
他想看她因为他,而露出更多的心疼与怜惜。
他果然看到时闻竹露出的神色,但却不是他期待的那种心疼和怜惜,而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愧疚。
她对他受伤,只有自责与愧疚么?
“你只是觉得愧疚?”陆煊微微皱眉,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她,想要从她眼中看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希望她说,她不只是愧疚,还有心疼他,怜惜他。
时闻竹看他认真凝视自己的眼睛,眸子却不自然闪躲,她不想与他对视,对视多一刻,她就觉得自己越是怕他。
陆煊因为她一纸状书,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到大理寺,他没有达到皇上的目的,皇上迁怒他,处罚他,因此受这一身伤。
她对他是有愧疚的。
她一心想要乌衣卫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出去,她想要救哥哥,想要留住亲人在她的身边长长久久,就必须这么做。
前世命丧雪坑时,她渴望家人能来救她。正因为离开过这个世界,她才更懂得家人在身边的珍贵,是她更想要留在他们的身边。
她一时未回应,陆煊看她的眼神越发凝重,她只能如实地点头,一脸歉意地说:“抱歉呀,五爷,我并非要与你对着干的,我只是不想哥哥丧命而已。”
陆煊闪过一丝黯然,目光又被她的手心吸引,手心出带着红肿,像是被人打了。
秋和苑里,除了他,便是二姨最大,时闻竹手心的伤是谁打的,陆煊一瞧,便知道了。
时闻竹上公堂,已经惹恼了父亲和陆家族老,父亲定会迁怒时闻竹,他让二姨多照顾自家院里的人,免得父亲和春和苑的人欺负了她,可没想二姨竟会打她。
“你的手是二姨打的,疼吗?”
陆煊又明知故问了,被打了,哪个不疼,他知道范二姨打了她,却还要问疼不疼,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。
就算范二姨打她,他也不会为了她说一句范二姨的是非。
范二姨是亲姨妈,血浓于水,又有养育之恩,不管她多有理,陆煊都不会向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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