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对夫人说的话和不满的态度,便温声宽慰,“二姨她,她糊涂了,关心则乱,夫人莫介意。”
“我晓得的,二姨把五爷看作儿子,自然心疼他。”范二姨不待见她,从她入门就知道了,二姨喜欢不喜欢她,她不在乎,人生下来,不是为了让别人喜欢的,她喜欢自己就够了。
范二姨在里头守着,上了灯后才出来,眯了眼看看见的时闻竹。
心道,还算识趣,知道我没让进去,就没进去。
煊哥儿挨皇上这顿打,是因为皇上责煊哥儿办事不利,怨不到时闻竹身上。
她只是为了救她的兄长罢了,人命关天,从来不是小事儿。
就是煊哥儿挨这顿打,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,煊哥儿何曾有过这么重的伤。
“二姨。”知道范二姨不喜欢她,时闻竹喊人的声音很轻。
范二姨没理她,看了她一眼,便出去了。
时闻竹入了内室,眼神穿过那一重绣幙,一疏珠帘,案上的金兽香炉香雾弥漫出来,是她让范妈妈点的瑞脑香。
拂开那疏珠帘往里头走,耳边听见帘珠相撞的清响,靠近那方山水落地屏风,隔着的绣屏后,榻上的陆煊便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越过屏风,时闻竹走到陆煊身边,在榻边坐下。
她轻垂的眼睫微微煽动,瞧着陆煊的脸色,他的皮肤是咄咄逼人又嚣张的白。
呼吸轻轻的,白润如脂的手指不经意地轻轻拂过陆煊的脸。
他那瑰姿俊伟的脸,实在漂亮得可怕,合度的轮廓揉进从碧玉罩透出来的烛光里,他的面色像今日作飞花般落下的雪,苍白无力,鼻梁高挺,眉峰如墨,睫毛纤长如羽,薄唇却是失去了绯色。
想到今日裹着陆煊白衣上血色的雪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可它没有似乎没有一点灵气。
叶大人受不住廷杖,死了,陆煊也因办事不利被责罚,三个时辰了还没有醒来。
陆煊盖着被,身上着一件白色中衣,发冠拆下,墨发凌乱,烛火再明,也只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苍白脆弱。
往日神采奕奕、威风凛凛的乌衣卫指挥使,此刻竟然有些可怜!
范妈妈说,陆煊醒来就没事了,可要是醒不过来,是不是后果不堪设想?
她不敢乱想,心里祈求陆家祖宗保佑,陆煊平安无事。
可又不免担忧起来,陆煊虽然受了廷杖,可他是武人,身子骨硬朗,大夫也看了,三个时辰了,还没有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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