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它什么时候来。
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。
不知道落在谁头上。
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两点。
又是三发。
这次落在辎重队的行军路线上,炸翻了两辆弹药车。
四月二十九日清晨五点。
两发。
打在前沿阵地的交通壕入口。
壕沟里的一个小队被活埋了半数。
山田铁一郎大佐在指挥所里,红着眼盯着地图。
他在地图上标注了每一次炮击的弹着点和时间。
方位角每次都不一样。
西南、正南、南偏东。
对方每打一轮就转移阵地。
有时候三发,有时候两发,绝不超过六发,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开第二炮。
山田铁一郎是炮兵科出身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对面指挥炮兵的那个人,不是在打仗。
是在遛狗。
他攥着铅笔,笔杆在指间折断。
……
四月三十日。
禹王山方向的日军进攻终于重新发起。
禹王山阻击战地图
但山田铁一郎只剩下八门75毫米野炮和全部的山炮可用。
炮火准备的密度比之前降了一半不止。
滇军一八二师的阵地上,萧老六缩在战壕里听着头顶的炮弹。
还是密,但没有之前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了。
“连长,鬼子的炮好像没以前猛了。”
连长没说话。
他在数炮弹落点的间隔。
以前是三秒一发,现在将近八秒。
“嗯。”连长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勒贝尔步枪弹仓,“少了大炮,他就得拿人来填,准备打。”
果然。
炮击停止后二十分钟,日军步兵发起冲锋。
三个中队,正面宽度不到五百米。
密集的散兵线从东面的高粱地里涌出来,军靴踩在泥地里的声音汇成一片闷响。
但没有了150毫米重炮的掩护,步兵冲锋的底气明显不足。
滇军的法式哈奇开斯重机枪开始吼叫。
一个小时后,日军丢下百余具尸体退了回去。
阵地上的滇军士兵喘着粗气。
没有欢呼。
他们已经太累了,连喊叫的力气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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