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板垣正站在窗前。
他接过电报纸,低头看了五秒。
然后把电报纸放在桌上,没有揉,没有扔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不是冷静,是一种连愤怒都装不下的空白。
步兵集结地被炸。
弹药被毁。
第二大队伤亡超过五百。
松井太久郎站在旁边,额角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。
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敌方重炮的射击目标从炮兵阵地转向了步兵集结地。
对方不光知道炮在哪,还知道兵在哪。
这不是盲射,这是一场被完全掌握了情报优势的单方面屠杀。
“转移。”板垣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全部转移,第二十一旅团所有前沿部队后撤三公里重新集结。”
“明天——”
他停了半秒。
这半秒,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明天的进攻,推迟二个小时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松井太久郎在笔记本上记录命令,铅笔尖折断了。
他没去削。
直接换了一支。
板垣征四郎转过身,面朝地图。
他从军三十年,从日俄战争打到九一八,从关东军打到华北方面军。
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中国军队的炮火,被迫修改进攻时间表。
窗外,运河南岸的方向已经安静了。
那几门让他丢尽颜面的重炮,此刻正在夜色掩护下拖曳转移,驶向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“找到它们。”板垣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。
“天亮之前,找到它们。”
但天亮之前,他什么也找不到。
因为下达这道命令的人,比他早算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……
四月二十八日,拂晓。
禹王山前沿阵地。
天亮了。
这是八天以来,最安静的一个天亮。
滇军一八二师前沿阵地的萧老六从弹坑里醒过来。
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安静吵醒的。
这话听着矛盾,但在禹王山打过仗的人都懂。
过去八天,每天天一亮,日军的炮弹就跟下雨一样砸过来。
七十五毫米野炮打阵地,一百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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