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。
这是整套方案里最关键的角色——关门打狗的那只手。汤恩伯领到这个任务，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。
李宗仁的指挥棒最后落在徐州城的位置。
“中央警卫军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陈默身上。
“十万人，作为战区总预备队，驻扎徐州及周边地区。哪里吃紧，就往哪里补。”
陈默坐在椅子上，没动。
李宗仁把指挥棒放下，扫视全场。
“以上就是整体部署，各部务必在两日内完成调动，进入指定位置，有没有什么问题？”
按照惯例，这句“有没有问题”基本等同于“散会”。
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开口。
但陈默站了起来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绷紧。
“李长官，我有不同意见。”
李宗仁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这小子新官上任三把火，当着三十多个将领的面说“不同意见”，他倒想听听。
“陈长官，请说。”
陈默走到地图前，伸手从徐祖贻手里接过指挥棒。
徐祖贻愣了一下，松了手。
“这套方案的整体思路没有问题。诱敌深入，口袋阵，正面黏住，侧后合围——经典的歼灭战打法。”
陈默的指挥棒点在滕县的位置。
“但有几个地方，会出大问题。而且按照我的想法来看，此套作战计划设计的不够完美，或者说是不够大气。”
“首先，我们来说第一个会出问题的地方。”
他敲了敲滕县。
“这里。”
孙震的手指攥紧了搪瓷缸。
王铭章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第41军守滕县，我想请问在座各位——有谁清楚第41军目前的实际兵力和装备情况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陈默没等，自己说了。
“第41军满编应该是两万余人，但实际在册兵力不足一万三千。”
“步枪以汉阳造和老套筒为主，三个人分两条枪的情况普遍存在。重机枪不超过二十挺，迫击炮两门，其中一门无法击发。”
他转头看向孙震。
孙震的脸色变了。
这些数字，是川军内部的老底，外人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但陈默就是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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