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要不是后来我带着朋友跟庆国哥路过打了个圆场,那狗獾当场就得被他们抢走。”
这一上午,周锐就像只绕着花丛飞的小蜜蜂,哪儿扎堆就往哪儿钻。
老槐树下的老人聊完,他又抱着孩子去了井边洗衣的妇人堆,再晃去村尾晒谷子的空地上,把昨儿赵长山带人想白抢狗獾的事儿,不添油不减料地传了个遍。
这时候陈大头那帮二流子兄弟,昨儿喝到后半夜才睡,这会儿还在土炕上打着呼噜没睁眼。
周锐相当于提前把话种进了全村人的耳朵里。
他平时在村里就不偷不抢,说话向来靠谱,村里人信他的远多过信赵长山那帮横行霸道的混子。
等下午陈大头他们醒了,再添油加醋地吐槽一番,这事儿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传遍全村每个角落。
至于等下午赵长山打猎回来,知道是他周锐到处传的话,铁定得记恨上自己?
周锐抱着两个娃娃往家走的时候,抬头望了眼远处的山,嘴角撇了撇。
爱记恨记恨去,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?真敢找上门来,家里的大黄、毛毛第一个就不答应。
日头西斜,山风卷着田埂上的黄土往村里飘,远远就听见路上传来下工的号子声。
赵长山斜挎着步枪,两手空空,身后跟着四个民兵更是没有一点精神。
裤腿上全是荆棘刮出来的破口子,脸上还沾着点草屑,显然在山里兜了大半天没捞着什么像样的猎物。
他刚走到村口,就见几个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,眼神飘过来又赶紧挪开,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话里话外总往他身上瞟。
“哎,看见没,赵队长回来了,今天这山货没少打吧?”
“哪能啊,人家赵队长哪用自己费劲,后山那只肥獾子,不早就揣进兜里了?”
赵长山脚步猛地顿住,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今早天没亮就带着人往山里钻,连獾子洞的影子都没摸着,哪来的什么肥獾子?
他刚要开口追问,就见村东头的王大娘拎着纳鞋底的筐从旁边走过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难怪昨天闹那么大动静,为了一口肉,连堂叔侄的名声都往泥里踩,这心眼也太歪了。”
这话像根针,直接扎得赵长山太阳穴突突跳,他瞬间反应过来,这是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泼脏水。
他攥紧猎枪往家走,刚拐过老槐树,就撞见陈大头领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汉子,蹲在晒谷场边嗑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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