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隗这次是真的吓到了。
这厮,怎么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?
难道他已经看穿自己先前的言谈举止,无非是故意伪装所致?
“袁公,安刘氏者,必公也,我虽为丞相,然实则为傀儡也,尽受太后与大将军操控,呼吸都难得自由。”
元林情到深处,甚至还流下来了几滴痛苦的泪水。
袁绍看在眼中,便要兴奋地应下来,好在袁隗先他一步开口,言谈之间,尽显英雄暮气:
“丞相如此言语,袁氏定然当以死效忠,然而遭逢大变,我族人分离,骨肉离散,我已然英雄气尽,如今只想着能收拢族人,回到故乡,安享田园之乐,夫复何求也?”
元林心痛道:“袁公,袁氏一族世食汉禄,安置于此啊?”
袁绍又要说话,袁隗看了他一眼阻止后,方才摇头叹息:“天下局势,风云变幻,没有谁能久居高位的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我袁氏四世三公,显贵异常,海内何人可及?”
“然而,月有阴晴圆缺,有高峰,便会有低谷,如今遭遇祸事,我已然再无其他想法,还请丞相勿怪,勿怪啊!”
元林叹道:“也罢,事不可强求,我今唯一能做的,便是庇佑袁公等能安然回到故乡,然而大将军何进者,贪得无厌之饕餮也,所需钱粮,绝非小数,我观之,定然会以袁公等为人质,多次索要钱粮后,方才放行,此事袁公需要在书信中与袁基授意,令他多做准备,以免喂不饱何进这厮,令袁公等受辱。”
袁隗感激涕零——真的说哭就哭,收放自如。
“我袁氏落难至此,尚且有陈公相助,今日恩情,来日必定涌泉相报也!”
元林拱手叹息了一声,没说什么,转身快速离开。
待整个监狱都安静下来,再度陷入黑暗中之后,袁绍便忍耐不住,开口问道:
“为何不许了丞相之言呢?”
其余袁氏族人亦纷纷开口询问袁隗。
袁隗听着众人的问话,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先前和元林说什么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无非是谦虚之言。
可现在看来,我袁氏真的英雄气尽了吗?
竟然无一人懂得老夫深意?
“今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其口中所言,不可不信不听,亦不可全信全听,若是这丞相所言,本位试探,我等回到汝南是否有联络其他世家权贵谋反之意,先前我们若是应下,此刻只怕早就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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