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吃饭了。
这般安静祥和的日子,一晃就到了大年初六。
是时候,该启程了。
剩下的几个养煞地,必须得清理乾净。
清完之後,就回奉天城,准备即将到来的天尊大典。
按理说,陆远本该直奔那些养煞地。
只不过,这过大年不去给城里的两位姨姨拜个年,怎麽也说不过去。
所以,路过奉天城的时候,还是要先进城待上一天。
第二天,再出发。
初六,清晨。
偏殿内,晨光熹微。
陆远将一大把新买的糖葫芦,小心翼翼地放到棺材前的托盘里,红亮的果子在清冷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「我今天跟鹤巡师伯回奉天。」
「下次回来,大概是一个月後,天师大典结束的时候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。
「你舌头上的邪术不急,先让信力慢慢磨掉它的根基,到时候再动手,把握更大。」
「我还得给你寻个好材料,将来续舌用,这事儿得慢慢来。」
「你安心待着,等我回来。」
「真要遇到我解决不了的麻烦,会叫你的,你别担心。」
说完,陆远擡起头。
顾清婉就漂浮在那口巨大的棺材上方。
一身玉白色的衣裳,长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,衬得她那张清冷绝伦的脸庞愈发不食人间烟火。陆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由衷地赞叹:
「这身衣裳,你穿着真好看。」
「等我下次回来,给你买奉天城里最时兴的衣裳。」
顾清婉静静地凝视着他,那双恢复了清澈的眸子,如秋水,如寒星,倒映着陆远的身影,清晰而完整。许久。
她极轻,极缓地点了点头。
一个几乎听不见,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从她唇间溢出。
「……好。」
真龙观的山门外,积雪未融,寒风凛冽。
陆远一矮身,坐进了鹤巡天尊那辆足以用奢华来形容的马车里。
他掀开车帘,对着外面那个穿着破旧道袍,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子摆了摆手。
「回去吧,剩下的养煞地你甭操心了,好好歇着。」
「出不了大事儿,就算真有事,不还有祖师爷跟那谁嘛,放心。」
车窗外的老头子闻言,嘴角习惯性地撇了撇。
好家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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